《从丹药到枪炮》读书笔记第一部分

《从丹药到枪炮》,副标题是:世界史上的中国军事格局。作者是欧阳泰(Tonio Andrade),美国历史学教授。

学习这本书有 2 个目的:

  • 初步掌握从冷兵器到热兵器的历史发展线索
  • 了解西方学者是如何观察和看待中国历史的

我觉得这本书将在这两方面对我有帮助。

本文是阅读导言和第一篇源起中国的读书笔记。


书名的翻译#

The ganpowder age,直译是:火药时代。并没有丹药的意思。

副标题,China, military innovation, and the rise of the west in world history,翻译是:世界史上的中国军事格局。

这里没有对 the rise of west,即:西方的崛起,做翻译。

导言#

睡狮故事的出处#

很早就听过睡狮的故事,最早可以追溯到电视连续剧《霍元甲》的主题曲最后一句歌词:

这睡狮已渐已醒

以后看的多了,以为只是类似华盛顿砍树苗、爱迪生救妈妈和太空看长城那样的故事。

本书也引用了这个故事,并且给出了出处,拿破仑的医生的回忆录。

问题的提出:为什么会衰落,为什么恢复要那么久#

通过睡狮故事,作者提出了两个问题:

  • 为什么会睡这么久?,即,中国从衰落到重新崛起为何要这么长时间,从 1816 年到约 2010 年代,约 200 年
  • 为什么会睡?,即,中国为何会衰落

“竞争国家体系“范式不是问题的答案#

作者针对上述问题,首先给出了主流的解释:

  • 欧洲的竞争国家体系,让各国不断优化政治、经济和军事结构
  • 而中国的中央集权,拒绝尝试和创新

持这种观点的西方学者很多。

作者并不认可这种竞争国家体系范式的解释。

本书回答问题的基本思路#

中国为何会衰落,作者提出了 2 个原因:

  • 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,认为是部分原因
  • 清以后,进入一个长期和平的年代,战争很少,而同期欧洲则频率很高
    • 战争少,军事技术发展停滞
    • 在这一时期,发生了军事上的大分流时代

不过,作者话锋一转,认为不能将答案简化为战争频度低。同时认为其他的解释都有他们的道理。

因此我的理解是:

  • 作者只从一个侧面(战争历史)研究和解释中国衰落和西方兴起的趋势
  • 作者并没有全面解释上述趋势的体系,可以看出他也不关心这个事情

另外,我虽然没有读完本书,但根据目录可知:

  • 作者无法在本书的框架内解释中国的重新崛起为什么这么久,因为本书更关注军事角度,不全面
  • 作者顶多能在后面章节解释清楚,从军事方面来看,中国衰败的过程,以及同步的西方崛起的过程

第一编:源起中国#

作者将用四章的篇幅,从宋朝到明朝,叙述中国火器火药的发展沿革。

沸腾大地:宋朝的战国时代#

宋朝,960 ~ 1279。

宋朝是个令人向往的朝代,繁荣而稳定,武力偏弱,无法统一天下。这是我的基本印象。

本章作者特别强调了宋的繁荣发展:

  • 东京汴梁(开封)和后来的临安(杭州),人口都超过了 100 万,同时代的欧洲大城市都在 10 万左右
  • 各种行业的大发展,包括纸币、炼铁、纺织、丝绸、瓷器和航海等,当然,火药也是在这个时代发展的
  • 生理上的现代覆咬合开始出现
    • 这是我头一次听说的现象,因此特别查了下面的一些背景知识
    • 上门牙突出于下门牙
    • 据说这个现象在欧洲出现于距今 250 年前左右,开始盛行使用餐具(刀叉)后
    • 食物在餐具的帮助下,减少了咀嚼,减少了对上牙的磨损
    • 中国是在开始普及用筷子后,宋朝,距今 1000 年左右,之前筷子是很长的,不是现在日常的用法,类似炸油饼的长筷子用法

作者认为军事上,宋朝是相对弱小,对手都太强大了,指的是:辽、西夏、金和蒙古。

我不是很赞同作者的观点,政治体制对前朝的纠偏,对武将势力的矫枉过正,可能才是军事偏弱的原因所在。

作者认为宋对火器的革新发展,是很活跃的,这源于这个时代是一个“战国时代”,宋面对的战争和敌人,分为 3 个阶段:

  • 十世纪晚期到 1125 年,西夏和辽
  • 1125 ~ 1234,西夏和金
  • 1234 ~ 1279,蒙古

尤其是第二阶段 —— 西夏和金 —— 开始,直至宋灭,火药因为战争,飞速发展,符合“挑战-回应”模式。

早期的火药战争#

现存最早军事用途火药配方,1044 年,《武经总要》,这意味着更早期要有大量的实验。

火药的组成:

  • 硝石
  • 硫磺
  • 焦炭

早期火药硝石含量很低,需要烧红的铁锥方可点燃。

硝酸提供氧,早期配方需要在空气中才起作用,这也是为何早期不制造火枪和炸药的原因,二者都不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
北宋和火器的诞生#

最早的火药武器是火药箭,最早的火药战争有可能发生在晚唐。

北宋开始大规模批量生产火药箭。

1083 年,朝廷向两处军营分别调拨了 10 万支和 25 万支火药箭。

宋金之战:火药时代正式到来#

1115 年,金的崛起,很快灭掉辽。

1126-1127,开封之战,金宋都大范围使用了火炮。

火枪的发明:

  • 德安之围,陈规,发明火枪,枪的远祖
  • 火药威力增强(应该和硝石比例增加有关),枪管加长加粗,火药里加入弹丸,发展为枪
  • 火枪的早期使用,是针对步兵的

守蕲州,第一次火炮作战,金在攻城时使用

  • 准确率较高
  • 生铁铸造的弹丸
  • 铁火炮,摧毁房屋,洞穿城墙,轰开四面大门

蒙古战争和枪的演化,1211-1279#

火药技术发展过程中,蒙古人崛起是关键性时间

  • 拉动动摇军事技术的发展
  • 将火药技术传入西方

对当时火枪的界定:

  • 金,火炮不能摧毁城墙,主要用于人员杀伤
  • 蒙古,主要使用的是火药箭

蒙金战争#

成吉思汗,1211年举兵进攻金国

1232年,围攻开封

  • 震天雷,金国将领用来摧毁蒙古战船,大号手雷?
  • 飞火枪,守城金军,大号的呲花?点燃后挥动

宋蒙战争#

南宋力拒蒙古45年。

1268-1273,襄阳,樊城。

张顺为守城牺牲,后来为纪念他,被写入了水浒传,这个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襄阳炮

  • 一种投石机
  • 两位穆斯林火炮专拣
  • 可能发射可爆炸的炮弹

1274,沙阳围城,使用金汁炮:

  • 一种投石机
  • 发射火药和熔融的金属

1275,常州之围,火药炮(没有细说这是一种什么机制的武器)